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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元x家 小白和石头 | 在“家徒四壁”里做梦的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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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你们俩的愉悦是基于你们能不能一起做梦? 我们俩属于天天做梦的类型。
梦如果不能实现,会憋得慌。
我们也不知道那种叫做日常的是什么。

小白和石头

石头人如其名,说话的声音掷地有声,特别是他的笑声,就像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。我还常说他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上亿年的石头,呆在他身边就如同在大自然中充了会儿电。总之,石头还真就是石头。

小白个子小小,但能量却不可小觑。她像一个在山里吃野果长大的孩子,集合了天地之间的精华。当她表达时,是用整个身体在表达,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在参与她的思想。身边的朋友说她清澈幽深,像《百年孤独》里的老祖母乌尔苏拉。

石头和小白都是建筑设计师,都曾是知名建筑工作室的项目建筑师,后来创立了“氙建筑”,像他们这样成天都在异想天开的人,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是迟早的事儿。这个怪名字里面充满了他们的想法。氙,读xiān,同“仙”“先”;字形山上升气,与环境关联;氙是一个化学元素,指向科学与发现。这个字从声、形、意上都在表达他们的愿望。这次,我们要去的是这样两个年轻人的家。去之前已经有喜上眉梢的得意感,我毫不怀疑这次会有别致的收获。

“家徒四壁”最自在

at easy

一走进石头和小白的家,就感觉到一股子清明和纯净。家中通透极了,屋子里几乎没有视线的阻隔,南北的大窗户都像一个画框一样衬托出窗外的梧桐,时光既像固体又像气体,凝固但轻盈。其实,走在小区里并没意识到梧桐的美,好像只有坐在他们家看着窗外的梧桐时,才是被看见并被欣赏到的梧桐。

石头和小白的家在小区的东部,小区的西部有一个和楼区同等面积带有运动场地和植物湖泊的花园,很惬意。但由于西部休闲和东部居住分离得很决绝,导致忙的时候一个月才步入一次花园。

小白说,“这种关系简直像极了家里客厅的存在,它是通透、舒适感的源头,忙的时候一周才步入客厅一次。即便不进入,它的存在却和享受物理上的舒适同等重要,甚至更为重要。这和我们选择什么样的家具进入家里是一样的,在一天完整的24小时里,家具除了作为人去使用的状态而存在,更重要的是心理意识和观感上的效用。家具首先有场即意味着质量,其次是对身体的支持和友好互动,这是我选择素元的根本原因。”

房子在改造之前是有封闭厨房和走廊的户型,他们希望家要有舒展的光和流动的自然空气,尽量通透。设计的动作需要尽量少而小,又要对空间产生大影响。

房间户型图

 

三根不同材质和体量的立柱对空间的影响十分绝对。玄关和厨房之间用的是一棵树干。厨房过渡到客厅需要有仪式性、精神性的东西,所以采用的黑钢板,一种沉默、挺拔的材质。石头在描述这根柱子的想法时我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区隔和禁止,像一个音乐中的休止符一样。阳台上的柱子采用的镜面,最靠近室外,可以和景观映照产生互动。

三根不同材质和体量的立柱(树干、钢板、镜面)

阳台上的镜面柱子,可以和外面的景观产生互动  

家中的通透感还来源于家里的集中着力,除了十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了,连厨房区域都是黑色的退场姿态,台面空荡荡的橱柜显示出这是一个具备生活功能的空间。

石头和小白说他们喜欢这种“家徒四壁”的感觉。这是小白一个朋友到家里提到的词,石头自嘲道,但我俩不觉家徒四壁,因为不是我们刻意如此,我们回应了自己日常的必须,没有刻意减除,也没有提前设定。空间最重要的是人的显现,如果全是物件的话,既没有物件的场,也没有人的场,身体和思想难以自由。

墙面上的作品

works

 

家中有一幅低调的作品因为“家徒四壁”而格外明显,这是石头在墙面上创作的一个作品。石头发现生命体的能量不去积累,只是肆意会是降低的状态,所以觉得空间里需要一个能量很大的东西,而且不应该是买的,而是自己做的。

石头最开始的想法是测试白色的能量是多少,于是在白墙上刷白色,但是这片白对于背景的白要求很精确才能凸显出来。由于墙的白不精确,对于画的材料不熟悉出现了很多意外,目前看到的墙面是第六遍的结果。

由于白色的实验没有成功,且从表现的角度,白色的能量不够大,于是就添加了颜色进去。先画了一些颜色是吸收太阳能量,反射了其他的能量,然后用白色看看能封住多少,那些能量是受到了阻碍穿透出来的,反而感受到更大的能量。这面墙像是一个总结,也像一个启示,石头说这面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崭新的开始。

整个客厅都用的软木材料,平常来客人也是这里席地而坐,是一个应用率很高的场景。小白说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一定要坐在地上,躺在床上怎么也好不了,只有这个动作最舒服,才能缓过来。

大桌子和小凳子

stools and tables

 

这个家里的家具除了素元的,剩下的不是从外面捡来的,就是他们自己做的。这两个线条像插画一样的小凳子是小白在卖鱼的铺子里看见的,卖鱼的老板坐在上面刮鱼鳞。

家中最显眼的是这张桌子,这张桌子是石头自己设计和制作的。他说这张桌子的设计和素元有着很深的关系。放桌子的地方空了两年。一直没有想好,直到最近才有了模模糊糊的状态。石头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去素元的时候,那时素元还在老店,创始人武巍说素元的家具太现代了,虽然有着中国文化背景的榫卯、生活方式,但是显现出来的是现代性。但他第一眼看见的感受是完全对调的,他看到是现代的背景,但呈现的是中国古典家具的审美。经过5、6年时间的认知和人生经历,石头才把原来的感受对调过来,和武巍达成了一致,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表达,但感受很清晰。

所以石头想要做一张现代性的桌子搭配素元的椅子,让两种完全不同但都具有现代性的东西放在一起检测一下,这个实验他很感兴趣。建筑设计师想象的现代性是材料或者几何的,直觉中的桌腿儿应该是实的,而不是细腿。结果得知,桌腿的铝蜂窝板是建筑中用于隐蔽工程、很不常面客的材料,搭配桌面的高纯铝板,同样直率的真实物质、同样经由人类的几何处理与黑胡桃并置,刻意让铝非日常的、华丽的一面与低沉幽微的木家具并置。

之所以搭配素元的椅子还有一个原因:从材料出发的产品创新的狠劲儿会导致温度感很弱。这个家会是绷着劲儿的,素元的家具能给人带来一种有力量的家的感觉,它并没有把这个劲儿泄掉。

“异想天开”终会实现,某些人事物的日常和日常的大部分人在表面上的共识不多,但在根本上的共识是绝对相似的。例如每一个到家里来的客人都在进门后的几分钟内感到处处异常,半小时后开始感慨十分舒适,临走时联想到自己家要做些改变,哪怕是扔点什么。有些异常就是需要用身体去亲测。作为设计师亲测了无数家具,素元家具就属于那种奇缺的、有深处共识的那一种。

梦·游

dream

素元:石头你对婚姻生活满意吗? 石头:不太满意,我让小白过得比较辛苦(猝不及防的狗粮)。因为我和小白都特别需要释放,通过建筑实现我们日常的梦,但建筑目前实现的机会少,所以我们也会做一些装置。
氙建筑:民宿酒店《擦石匠》,北京怀柔,素元家具&主人房   素元:你从这些事情当中体会到巨大的浪漫了吗? 小白:我觉得很浪漫,不是因为针对我,而是因为他构建了一个让大家都感觉到浪漫的场景,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浪漫。 素元:你俩有求婚吗? 小白:没有这个需求,或者说我要的更多,越未知越期待。相比之下,求婚是一个幽默。

氙建筑:装置《冬,214升水》,北京峡谷

素元:你们俩如果共同创作一个东西,能在同样的点上达成一致并为此兴奋? 小白:会一致。被否定的方案要么因为两个人没有在一个点上,要么觉得可以被取代。 石头:如果她没那么兴奋,这个感受会影响我。我需要别人的反应来给我自信。
氙建筑:装置《iCloud》,北京前门   素元:石头,如果让你形容小白,你会想到什么? 石头:我只能想到刹那进入我脑子的点,很片面,但很真实。她的感受通常跟常人不一样,所以会给我一些意外的东西,这些意外能够帮我矫正一些惯性或像盲区一样的部分。 素元:举个例子? 石头:有一天看到一个很高的烟囱,小白说她想像鸟一样住在上面,即便未来的生活可以在任何地方都有房子,她也觉得哪儿都比不了住在那样的建筑里。 素元:石头的理想居所什么样? 石头:建筑师是一个创造理想居所的职业,我会有很多想法和探索。
素元:小白,你会如何形容石头? 小白:我觉得石头特别干净,这是多年以来对他的评价和看法,仍然没变。
素元:所以就像你们说的,你们俩的愉悦是基于你们能不能一起做梦? 小白:关于为什么要寻求未“见”,现实太有限了,人的视角未免也太局限了,生命需要揭穿。这个愿望对我们来说太强烈。

这篇文章写完的时候,石头和小白正在上海看石头最爱的建筑设计师石上纯也的展——自由的建筑,“相比植物和人的丰富,眼前建筑的可能性实在太少了。”小白说他是石头的一部分幻影。小白没有最爱的建筑师,却最爱导演沃纳·赫尔佐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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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调功能的时代是时候补全“功能”二字涉及的真正范围了,

市场上强调的功能也许只会限定人们对自我的了解,

造成对自我需求的误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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